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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G校園活動 「我丟了飯碗」揭序幕
【聯合報系校園特約記者楊芷茜/台北報導】 2005/05/25
另類媒體發電計畫(Alternative Media Generator)推動的AMG校園活動,5月23至26日在世新大學展開。由紀錄片「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」揭開序幕後,還有支持媒體公共化演唱會等多項活動。
由另類媒體發電計畫(Alternative Media Generator)推動的AMG校園活動,5月23至26日在世新大學展開。活動內容包括數場紀錄片播映,及支持媒體公共化演唱會,演唱會當天並將結合影像與音樂,邀請獨立創作者擺攤展出作品。
首先登場的活動是紀錄片「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」,內容講述民國九十年,中國時報中、南編輯部遭資方無預警裁撤的抗爭經過,以及失業員工的心路歷程。導演廖德明也是裁員當事者之一,面對台下主要修習傳播相關科系的世新學生,他建議往後踏入傳媒工作時,除了注重自身能力,也應加入工會,厚植改善整體工作環境的能力。
出席的學生表示,看完這部紀錄片,可以「瞭解這些員工為何要抗爭」,也有學生直呼「好恐怖,不知未來進入媒體是不是也要選個內部派系加入」。另有人說,「在勞動中獲得或失去些什麼,是大家都會面臨的問題,不知道為何很多人對此始終保持冷漠」。
中、南編輯部被裁撤員工的現況如何?廖德明說,「有好有壞,有的已經找到工作,有的還在準備公職考試」。「從前總是將工作看作生活的重心,但這事件讓大家無法再次全心全意投注於工作上」。而中時資方寧可花費數百萬請律師對簿公堂,卻不願好好處理勞資問題的態度,更是他們至今難以釋懷的經驗。
面對到場公視記者詢問工會在抗爭過程中如何使力的疑問,廖德明表示,「對媒體的抗爭活動比其他活動都難上版面」,中國時報當然不會報導,其他報業也多淡化處理。有些社內同仁雖然支持抗爭,但在報社的監控、管制、威脅、利誘下,只能轉而在檯面下資助人力物力。因此整場抗爭活動能持續半年以上,不只是透過工會居中運作,更是許多民間團體一起扶持援助的成果。
強調多元文化、致力催生公共媒體集團的AMG,在世新校園活動第一場便丟出媒體工作者也是勞工的盲點檢視。25日下午則邀請Swingjack、凱比鳥、薄荷葉、Pier13、夾子太硬啦蒞校表演,現場同時提供音樂免費試聽,獨立創作者米奇鰻、VJIssa將現場擺攤,展出個人作品。26日晚間還將播出著名紀錄片「製造共識─喬姆斯基談媒體」,會後並有老師講評與對談。

《影片介紹》
90年6月1日晚上六點,中國時報高雄及台中兩個編輯部的員工照例到辦公室上班,卻發現沒有工作可做,當晚台北總社派出高階主管到高雄及台中兩地宣達裁員指示,一百多名員工錯愕驚惶,半年前報社總經理才信誓旦旦保證「在位一天,絕不裁員」,此時員工才知受騙上當,於是開始組織自救會,結合中國時報產業工會,爭取恢復在地工作權。
這是台灣白領勞工抗爭最久的戰役,中南編輯部原本號稱報社內最年輕、最有效率卻最廉價的「莒光連隊」一樣被裁。中國時報領導團隊的經營決策錯誤,卻斷送員工的生計為代價…
《導演感言》
有工作的人說:薪水結構可以均分成三等份,一份是被老闆罵的「遮羞費」,一份是對客戶陪笑的「坐檯費」,另一份則是加班「賣肝」賺的錢。
失去工作的人說:不會再有好老闆了,賺錢的時候都賺進老闆的口袋裡,不賺錢的時候就拿員工開刀,工作只求養家活口,成就感已經不重要了。
工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努力工作為的是什麼?工作權是老闆的賞賜還是勞工的基本權利?
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裡的這群人,曾經是老闆誇讚的「莒光連隊」,曾經是「一人抵三人用」的生力軍;這群人,學歷高,年紀輕,以工作為榮
,以報社為榮,以為自己的人生可以按部就班、步步高升,以為自己是站在「適者生存」的那一邊,可是一夕之間,這群人的生計、人生的藍圖全
走了樣。這群人錯信了老闆的承諾,正值盛年之際,成了失業勞工。
工作權這件事,對這群人不再是抽象的東西,而是聲嘶力竭、四處奔波爭取的基本人權。因為這個抗爭的過程,這群人切身感受到自己的「社會位置」,
重新面對自己看待社會的方式,重新審視工作對一個人的意義。
(廖德明 本片導演、中編抗爭當事人)
《抗爭當事人感言》
中國時報帶給我們的傷害,是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,也唯有受過傷的人才能體會箇中滋味,時空的轉換不能抹滅留下的記憶,外人眼裡,那不過是一個無關痛癢的傷疤。只是受傷的人愈來愈多,為非作歹的人卻永遠逍遙法外,那種感傷無所不在…
(中編自救會阿華)

被裁員,不是我的錯,有些勞工不知道,沒有人告訴他。
抗爭,是為了要面對心裡的那個自我。我不是找不到工作,而是要對心裡的那個自我有一個交代。當我交待完之後,人生還是要往前走…(中編自救會發言人羅英銀)
當我變成受害者之後,我開始面對自己以前的自私和冷漠,以前我是既得利益者,認為只要守得住我自己那一塊,就永保安康。抗爭,就是你被丟出
很安逸的環境,看到真實的社會,看到你與他們的相互連結。抗爭之後,我覺得,如果你不願意面對問題的話,這些問題有一天還是會找上門來。(南編自救會發言人林雅惠)

《看過本片的人的真心推薦》
「日鐵十五年」那一片,感動人的不是抗爭,而是眷屬的答話。本片感動我的也不是抗爭,而是當事人的對話,這才是血才是肉…(高雄市產業總工會理事長吳清濱)
一般受雇者總是在被「斬雞頭」的那一刻,才會覺悟到自己身為勞工的弱勢。年輕、學歷高、能力強、一人抵三人用,也抵不過老闆的一個政策。一般勞工不知死活,所以各自為利,保護自己,不管別人,工人力量才會一一被瓦解。這部片給我們活生生的教訓,是很好的受雇者教育片。(中時工會常務監事楊俊華)
我很想看,但是又不敢看,因為一看就會「看到自己」。勞工都想靠天保佑「失業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!」其實,越敢面對,可能就活得越久;越不敢面對,可能活得不大久,因為自己的心會矛盾、會碎掉,不知為誰而活、為誰而戰。(台塑重工工會常務理事李鴻章)
影片中最讓人感動的是,這群朋友在抗爭過程中對勞動意識與能量的體認,以及在轉換跑道後,更能貼近其它的勞動者實際生活,感同身受的了解社會大眾的一般處境,這是以往往高高在上的新聞工作人員所沒有的寶貴經驗與反思。(媒體改造學社管中祥)

這部紀錄片,在幾個意義上都具有啟發性:白領文字工作者,被迫面對並覺醒於自己身為「勞工」的冷酷現實;政治與媒體統治階級相互幫襯的主流
社會權力結構;以及,紀錄片對人的主體意識之建立與自我賦權、培力茁壯所能產生的作用。(政大廣電系講師郭力昕)
《本片延伸資料網址》
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部落格(http://blog.yam.com/miquel/)
北市產總網站工人火大專題(http://www.cttu.org.tw)
《放映本片及相關聯繫》,請洽 中時工會:2302-9004,傳真:2302-4844
連絡人:蘇雅婷 e-mail: q0997027@ms15.hinet.net
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台北放映
當紀錄片與工運交會
■苦勞報導2005/06/03
當紀錄片院線放映在各戲院如火如荼地展開時,仍然有許多的紀錄片工作者,選擇不同的放映方式。
昨天(6月2日)下午,北市產總、中時工會、大傳聯針對北市各個工會幹部,舉辦了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 ∼中國時報中南編抗爭紀錄片》的放映。華僑銀行工會的放映廳,座無虛席,將近100名各工會幹部、工會會員及學生,靜靜地看完從2001年被裁員,抗爭半年有餘的中時中南編自救會抗爭經過以及每個參與者的故事。
導演廖德明,同時也是當時中南編被裁員的勞工之一,花了四年的時間,經歷轉業再失業,中間經歷過無數次和當年抗爭的伙伴、工會幹部一起討論,最後完成今天播放的版本。廖德明說,希望這一系列的播放,能讓媒體失業勞工的聲音,能從邊緣的邊緣中走出來。
【捍衛工作權】
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裡,描述最深的並不是抗爭場景,而是一個個中南編員工,談自己在中時的工作以及被資方無預警資遣的憤怒。中南編員工,在公司描繪出的美好遠景下,戰戰兢兢為中時賣命,一個人當三個人用,甚至被高層稱許為「莒光連隊」、保證不裁員,卻在毫無所悉的情況下,被告知資遣。
憤怒下的反彈,加上中時工會的後勤支援,讓中南編的抗爭持續了半年之久。其實讓很多勞工納悶的就是,中國時報資方已經合法給付資遣費,為什麼還要抗爭?
認同在中時的工作、懷念大夥在一起的工作氣氛、編的每一塊版都有極高成就感。當這些東西隨著被資遣而同時灰飛湮滅時,相信每一個勞工都難以接受,但工人的弱勢、政府的擺爛,只能讓許多勞工在勞資爭議場合中,強迫說服自己能以理想的「資遣費」來對價換取離開工作崗位。
「工作權不能被金錢買斷!」是讓中南編員工往前走的動力,比起台灣其它大批被裁員勞工,中南編至少還吐了一口氣出來,半年的抗爭,除了產生了廖德明的紀錄片,也讓很多人認識了抗爭,也有南編的自救會幹部林雅惠,投身工運,現在是高市產總的專案助理。
【媒體工作者的困境】
這幾年媒體生態急遽轉惡,在高度競爭的環境下,增加勞動強度與縮編人員成為媒體自我求生的絕招,不只是中時中南編,自立報系、真相電台、環球電台已經惡性倒閉已久。聯合報系近幾年大規模優退優離,近期更傳出台灣日報已經三個月沒發薪水、分期發放資遣費,而中時更從10多年前的4000、5000人,裁到現在的1600多人,目前更傳出,中時余家想將報系賣給富邦集團,但富邦要求裁到900至1200人後再來談。
台灣新聞記者協會會長,同時也是台灣日報記者的呂東熹昨天也至會場觀賞影片。呂東熹就說,媒體大老闆實在是不能相信,台灣日報員工已經組成自救會,要求資方給付積欠工資。
而呂東熹也感嘆,台灣的新聞記者團結力太弱,記協要走到記者工會,幫助新聞工作者向資方爭取權益,還有很長的路要走,例如去年記協大力參與的曠文琪事件,結果記協卻沒有因此增加會員實力,只招收到一名會員,就是曠文琪本人。
北市產總幹部,也在以往經歷過自立報系易主抗爭的常務理事袁孔琪就說,新聞工作者其實還是蠻自信自己的「專業」,往往事到臨頭,才知道自己的渺小。袁孔琪表示:「最後決定不要在那個結構,而選擇改變那個結構,投身工運。」
【工運與紀錄片】
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其實也是因為有工運才有可能誕生,除了抗爭過程工會對自救會的支援之外,拍片經費,更是從北市勞工教育資訊發展協會、中時工會先行支應而來,加上剪片過程的討論、互動,以及放映與工會合作。中時工會常務理事陳文賢就說,希望大家看到這部片子時,也能看到這個集體的意義。
中時工會總幹事蘇雅婷說,這個紀錄片透過工會的系統播放出來,最重要的意義,就是要能達到勞工教育的目的,包括工會會員、同樣在這條路上走的工會幹部,然後再散佈到各工會去。
其實昨天座無虛席的場面,也讓導演及主辦單位非常驚訝,蘇雅婷就說,除了宣傳有做起來之外,也許因為是生命、無米樂的賣座,對於紀錄片這類柔性的工具,也讓工會幹部應用於勞教有想像。
政大教授郭力昕就認為,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這部片子,可以讓觀影者看到更多東西,有更多認識,建立在勞教、工運上進行擴散,希望可以讓社會理解到,紀錄片除了越來越趨於只有消費的院線放映之外,還有更多的可能性。
許多工會幹部看完片子後都激動地表示,會將這部片子帶回去給理監事會討論,決定是否要在小組長會議、會員大會中放映、討論。廖德明非常期待之後放映可能,他說:「他拍這部片子,並不是要拍一部勞工看了之後就立刻學會抗爭的『一點靈』巨片,而是希望能夠與觀影者討論,與觀片的勞工互動。」
【給工運幹部的課題】
工人立法行動委員會顧問鄭村棋對昨天在場觀影,曾經歷一次次抗爭的工會幹部提出另一個層次問題,看完這一部抗爭的片子,在座不同的廠場、不同公司的工會幹部,大家怎麼看彼此的抗爭?怎麼一起面對未來即將發生的裁員、減薪、私有化爭議?
當時的抗爭,北市產總、大傳聯都借調幹部支援,更多的工會也是有錢出錢、有力出力,尤其是中時工會提供薪資、資源以及人力,更是讓中時中南編抗爭能堅持六個月的苦戰,用盡各種手段和資方對抗,包括片中出現的抬棺抗議工作權已死、至中時大型藝文活動鬧場……等等,中南編的員工還有挺著大肚子來抗議的。
鄭村棋要問的是:「除了有形無形的支援之外,工運有沒有能到達一個工會出事,大家一起拼命的地步?還是讓心存僥倖,讓整個大體制慢慢各個擊破?」
袁孔琪除了可惜以前自立報系的抗爭沒有人拍出紀錄片之外,也希望這部描述媒體工作者抗爭的片子能夠擴散出去,「因為和我過去的歷程很像,真的必須經歷工運,才能看到這個結構。」
雖然說昨天因為被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這部片子震撼到的工會幹部,都紛紛表示要將片子及延伸的問題帶回工會,不過,許多與會者也表示,雖然放片是組織的一部份,但說服其它幹部及會員靜下心來看這部片子,也是需要過程。
中時工會、北市產總,歡迎各工會將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當作勞工教育課程,也希望工會在紀錄片播出的同時,搭配由工會及抗爭當事人進行交流座談。北市產總:02-23396172;中時工會:02-2302-9004。
《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》Blog:那一天,我丟了飯碗
《看過本片的人的真心推薦》
「日鐵十五年」那一片,感動人的不是抗爭,而是眷屬的答話。本片感動我的也不是抗爭,而是當事人的對話,這才是血才是肉…(高雄市產業總工會理事長吳清濱)
一般受雇者總是在被「斬雞頭」的那一刻,才會覺悟到自己身為勞工的弱勢。年輕、學歷高、能力強、一人抵三人用,也抵不過老闆的一個政策。一般勞工不知死活,所以各自為利,保護自己,不管別人,工人力量才會一一被瓦解。這部片給我們活生生的教訓,是很好的受雇者教育片。(中時工會常務監事楊俊華)
我很想看,但是又不敢看,因為一看就會「看到自己」。勞工都想靠天保佑「失業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!」其實,越敢面對,可能就活得越久;越不敢面對,可能活得不大久,因為自己的心會矛盾、會碎掉,不知為誰而活、為誰而戰。(台塑重工工會常務理事李鴻章)
影片中最讓人感動的是,這群朋友在抗爭過程中對勞動意識與能量的體認,以及在轉換跑道後,更能貼近其它的勞動者實際生活,感同身受的了解社會大眾的一般處境,這是以往往高高在上的新聞工作人員所沒有的寶貴經驗與反思。(媒體改造學社管中祥)
這部紀錄片,在幾個意義上都具有啟發性:白領文字工作者,被迫面對並覺醒於自己身為「勞工」的冷酷現實;政治與媒體統治階級相互幫襯的主流社會權力結構;以及,紀錄片對人的主體意識之建立與自我賦權、培力茁壯所能產生的作用。(政大廣電系講師郭力昕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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